三块乒乓球拍

2022年10月10日 by 没有评论

1977年,我八岁的时候,县体委到育红小学招乒乓球队员,父亲觉得得过伤寒的我,身体瘦弱,需要加强体育锻炼,就同意我参加了选拔。父亲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,亲手给我制作了一块有模有样的“光板子”,就这样我拥有了此生第一块乒乓球拍。所幸我灵活地用光板子通过了“颠球”和“撞墙”的考核,被教练看中留了下来。正式成为一名少体校的训练生后,教练给我的光板子粘上了海绵和胶皮,自此我开始有了一块标准的乒乓球拍。

一直到初中,我都坚持参加体校的课余训练。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还去邻县高邮打过市级比赛。只得了小组第三,未能挺进二轮。但初一的时候,打县中学生比赛,得了第三名。因为文化成绩也好,初三那年拿到了一枚“江苏省优秀体育选手”铜质奖章。这是我至今获得的唯一奖章,也是因为打乒乓球而获得的最高荣誉。

到了高中和大学阶段,我的兴趣转移到了足球上,那块凝聚父爱和教练心血的“初生代”球拍也早已不知踪影。

1996年,我有了女儿,彼时正兴起送小孩上培训机构练各种体艺才能之风,我决定陪女儿去打打乒乓球,毕竟我能搭把手。我爱人的闺蜜,抢在前头已送孩子入列,见我女儿欲同行,高兴地定制了一块红双喜乒乓球拍相赠。那是一块横拍,质量上乘,我看着就觉得非常趁手。然女儿实在不是打球的料,很快兴致索然,最后跟她妈又转练电子琴去了。女儿的红双喜横拍落到了我的手里。我小时候练球,是江嘉良时代,直拍快攻,但实在忍不住对这块横拍的喜爱,再加之对邓亚萍的横空出世崇拜至极,遂“转型”重拾旧好,悄地钻进了球馆。幸有少年时期的底子,不久就顺利上手,在一小众球友中成为大杀四方的“后起之秀”。

这第二块球拍,来自于女儿的“弃传”,当然归根结底要感谢她干妈的馈赠。带着这块横拍,我陆陆续续打了不少年头,跟同事钮老师结成了乒乓CP,也代表学校参加过教育系统的比赛。尽管志不在攀登高峰,学会了看淡输赢,但毕竟从中收获了友谊,也算做到了体育锻炼坚持不懈,最最难得的是,健康了体魄,形成了乐观开朗的生活态度。

2018年学校成功申办省足球课程基地之后,身边喜欢体育运动的老师,纷纷丢下了篮球、羽毛球、乒乓球等等,一起开启了“笼式足球”新模式。我那块已经打毛了边的红双喜球拍,也适时宣布“退役”,躺进了办公室的抽屉。

2021年秋,我响应支教号召,来到了遥远的新疆伊犁州新源县三中。某一日傍晚,偶然听到驻地宾馆的地下室有乒乓球声,便过去探望,一看是当地的一些老干部在活动筋骨。我厚着脸皮上前套近乎,交手打了几回合,赢得了他们的好感,不久就光荣加入了他们的队伍。同行支教的另两位喜欢打乒乓球的老师,也跟着热络上前。稍经商议,一个名叫“扬新乒协”的民间组织成立起来了,大家微信建群,从此有空就在一起切磋球艺,好不欢乐。

我的第三块球拍,就是这段时期上网买的。来新疆的时候,哪里会想到带乒乓球拍,更想不到乒乓同好者即使走到边疆也一样会“有缘千里来相会”的,看来,开展乒乓友谊任何时期都可以在线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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